【特写】宗教艺术家寻觅天主路遥遥

2019-12-01 567人围观

在一个繁忙的裁缝店内,纺织机在动,女工边笑边唱地整理桌上的衣料。然而在店内一角,一位艺术家正注视着他亲手製造的圣母像。

恩赫图希音(Enkhtuvshin)向天亚社说:「这里就是我祈祷、静思和工作的避风港。」

历史很短的蒙古天主教会祇有二百二十六个教友,恩赫图希音为首都乌兰巴托的三间教堂製作了不少圣像及绘画。他在设计完莫斯科一圣堂的大门浮雕后,最近举办了有关蒙古的展览,获蒙古的国立电视台报道,因而现在在国内外扬名。

他过去数年的作品都存放在裁缝店旁一房间中,假如要拿出来就必须先移开一??的皮草外衣。他笑着告诉天亚社:「我姊姊是卖那些皮草外衣,她没有地方储存,故将它们放在这里。」当他将所有东西挪开后,便将他各式的圣母、马像和人像展示给天亚社记者看。

他于裁缝店内的工作室每月租金约为一百美元,差不多是他在蒙古艺术学院当雕刻教师的月薪。他说,由于工作室离他家不远,又在堂区隔壁,故此物有所值。他每天参与平日弥撒后便到工作室工作,而当女工们下班后,他会独自花数小时在里面祈祷。

在没有租到这地方以前,他祇可以在休息或课后在艺术学院课室的一角工作。他说:「那儿既噪吵,又不整洁,师生人来人往,根本难以祈祷。无论我将要创作一个圣像或是一匹马,都一定会先祈祷。」

这位三十八岁的艺术家和雕塑家说艺术让他找到教会,最终找到天主。

他在十六岁时正式开始那改变一生的奇妙旅程。八十年代初蒙古仍是共产主义国家,仿如苏联一样,除非政府容许,否则所有外来的事物都不能在国内存在。

恩赫图希音回忆道:「当时我非常喜欢书架上的画集中的圣母像照片,并希望製作相似的艺术品。然而我亦清楚知道这些作品在国内一定无人欣赏。」

他是当年少数有幸出国深造的优秀艺术家之一。他说:「当我在莫斯科的时候,我跟其他同袍一样,认为艺术就是生命的一切。我们当时都全心全意追求艺术。」

他当时深深被文艺复兴的艺术作品所吸引,但他不明白为何这些绘画和雕刻全都与基督宗教有关。他说:「以前我从学校中得知基督宗教是残暴不仁的宗教。但在细心欣赏文艺复兴巨匠拉斐尔的画及米高朗基罗的雕像后,我更不明所以。我逐渐看到一个可引发如此伟大的艺术创作的宗教不可能是一个可怖的宗教。」

他的另大发现来自罗马尼亚之旅。他到布拉索夫参观不同的天主教堂,看到每间教堂聚满活跃的教友。他称:「我以前一直认为天主教及其艺术都跟『文艺复兴』一样,已成为历史。但当我在那里看到热爱的圣像及绘画,及教友向着它们祈祷和默想时,我肯定那些教堂绝不是博物馆,天主教信仰是活生生的信仰。」

他随后回到莫斯科,决心寻找一所天主教堂,并尝试祈祷。他的父亲在他到罗马尼亚后不久便去世,他真实感到祈祷医治了他的伤痛,不久后他亦成为基督徒。

恩赫图希音是一九九四年复活节时全国首十四位受洗的天主教徒之一。他说:「从此我的生命便与教会息息相关,我亦学懂将天主而非艺术放在生命的首位。」

由于他成长在一个由共产主义及无神论支配达七十年的国家,因此他踏上天主教艺术家的道路来得非常漫长。他承认:「很多宗教艺术的事我仍不知晓。我在不断模仿,事实我大部分的作品都是从现有的作品中取得灵感,有些更是抄袭其他作品的。」

乌兰巴托宗座监牧区监牧黄旭东(Wenceslao Padilla)主教要求恩赫图希音绘製多幅圣母画像。这位菲律宾籍的圣母圣心会士向天亚社说:「我希望他画越多越好。我喜欢他的作品的神髓有一种温纯柔和的感觉。」

教宗若望保禄二世亦曾看过恩赫图希音的绘画,并将选取他其中一张圣母画像代表「玛利亚—蒙古之后」。

自从圣母升天堂于二零零二年落成后,韩国籍的金成铉神父一直鼓励他为圣堂设计艺术品。他製作了一个十字架苦像、十四处苦路的彩色木雕及一个与真人一样大小圣母与耶稣像。

那座具蒙古风格的圣母跪像及胖胖的小孩耶稣圣像放置在圣堂的入口大堂,以欢迎每一个进来的人。堂区亦希望可为该圣像镀上金属。

金神父的办公室内亦有数个由恩赫图希音製作的小圣像。金神父说:「我们都庆幸他是我们教会的一分子。他的艺术创作是由圣神启发,而且都充满细緻的蒙古韵味。」

恩赫图希音表示:「以往我祇为了艺术而创作,后来我尝试以天主为创作的题材,现在我则与天主一起创作。」